美好的回眸

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冰清玉潔的詩句？

我想，每一位詩人的心中，或多或少地，都會藏著一些能夠使人觸動的只言片語，那些句子無一例外地沒得令人窒息，像雪山上流淌下的清泉，穿流過心靈這座古鎮。我不會在旭日初升時隱在漫山的梨花中輕吟“若有知音見採，不辭遍唱陽春”，亦不會在一望無垠的火燒雲下自語“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在這個機械轟鳴的摩登時代，我投入地享受著一切無花果的果實，放肆地笑著那些永恆不變的事物，不斷地給​​自己瘋狂的理由，把一切真相掩蓋得牢牢實實。

“此去今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當詩人戀上一種味道，於是這世上有了一種修辭叫擬人，任何事物都可以加工處理成詩人眼裡的完美，同樣的，看著藍天下的那株橡樹，詩人想到了兩個人的未來。

我也想像詩人那樣，用充滿詩意的句子去刻畫心中的完美，所以我編織過江南、描述過蘆葦、記錄過蟲鳴、幻化過風花雪月，當我回過頭去撫摸這些句子，才發現我斷不了念想，放不下那種思緒。

已然時過境遷，一轉眼，我們都已經歷過太多太多，回想起我寫下那些句子的場景，有的夾雜著黑板的粉筆灰，有的飄蕩著走廊裡沉默的腳步聲，有的充斥著宿舍裡朋友的喧鬧，有的則佈滿了城市的燈火闌珊。每每想到這些，我不禁感嘆歲月的流逝，我得到過、失去過、哭過、笑過，每跨出一步我卻更加清楚是什麼讓我停不下手中的筆，停不下描繪那些商人的句子，停不下翻閱那些只有我才明白的詩句。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當我撫摸所有寫過的句子，他們穿越過時空的變遷，給我帶來那股記憶裡揮之不去揮之即來的味道，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回眸，在我心中蕩漾開來，最後倒映在我的眼裡。我沉溺在這些剪影裡，佇立在時間的河床，抬頭凝望著車水馬龍的橋樑，只是凝望，固執地凝望……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無關風與月”。

2012年3月9日（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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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R之二

時間好快啊，轉眼已是六個春秋。

六年前的夏天很熱，陽光無私地照耀著大地，也無私地照耀著你。懵懂的年紀，懵懂的我伴著不厭其煩的蟬兒，開始哼唱無聲的歌曲。

六年裡，夏天一年比一年熱，我一年一年地脫下了懵懂的外衣，一層一層地，把自己削得乾淨利落。不斷地有人在我身邊走走停停，不斷地有人教會我裝備上更堅硬的外殼，就這樣我就能堅強嗎？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無論我的外殼多麼堅硬，我的內心永遠有一塊最柔軟的地方。

熱浪打在我的臉上，六年後的我已有了很多改變，已經不會再用大段大段的排比句來拼湊我的內心，已經不會再去幻想和期盼有一個更好的明天，但我學會了過好每一天，學會了混一天有一天的收穫。可當有熱浪打在我的臉上，還是會有些莫名的情愫在心裡竄動，這時我只能背對人群，戴上耳機，用別人的情感給自己安慰，因為我已不願，也不能和別人提起我的心酸，有些眼淚，只能流在自己的眼眶和心裡。

這個世上有很多騙子，說時間能沖淡一切，可是經過了時間的沖刷，你卻猶如清澈的小河裡漂亮的鵝卵石一般晶瑩透亮，顯眼得就像一個世界，而岸上的我，不會游泳。

我不由自主地開始否認很多東西，就像當初上天無情地否認了我一樣。吹滅心中的蠟燭，靜靜地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個世界，接踵而來的，是不停的發洩。

六年，很多事情已經看開，很多心結也已經釋懷，我知道這種改變帶來的是成熟，但同時也帶給了我，猶如巨蟒褪皮般的刺痛，等到浮華散盡，心卻如同燈灰。

人終歸是有思想，斷了念想卻斷不了惆悵。六年之後，在靜默的夜晚裡不僅會想你，還會想念六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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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我心裡的那個鄉村少年，已經離我遠去。

曾經我也是一個少年，站在茫茫的蘆葦叢裡面，不知道該牽起誰的手。在那片茫茫的蘆葦叢裡面，陽光是那麼清澈，微風是那麼和藹，蘆葦隨著微風，像波浪一樣蕩漾，我在這片比我還高的蘆葦裡，呼吸著清新的草香，孤單的我卻並不孤獨。

鄉村是單純且美好的，我喜歡這種單純且美好的質感，沒有嘈雜，沒有紛爭。在鄉村，一切美好都是原始而純粹的。

時隔多年，我依然能憶起田野間爽朗的笑聲，在溫柔的藍天裡飄蕩，就像是天空開出的花，而樸實的少年，是五顏六色。

我心裡的那個鄉村少年，肯定也跟我有一樣的體驗。

他給過我乾淨的笑，跟我田野裡的伙伴一樣的笑容，所以他應該和我一樣，曾經是個鄉村少年吧，只不過，我們都已不再是少年，鄉村，也已然被高樓的落地窗擋住了。

但我仍然朝鄉村的方向望著，當一無所獲時，我才發現我心裡的鄉村已經遠了，少年，更是一個回不去的夢了。

而他呢？從未與我近過。

生日快樂

將遙不可及的明月攬入懷中，將稍縱即逝的清風納入心底，那會是怎樣的一種心境？明月的潔白無暇，清風的柔韌堅貞，呼吸之間，充滿全身，只為在繁星將至、蠟燭熄滅之前，面向天空，對著你的方向，呢喃一句：生日快樂。


理應得到祝福，也有理由給你祝福，拋開一切凡塵雜念，過濾一切微風中的細沙，斬斷一切玫瑰上的尖刺，會剩下什麼？那將是最好的部分！我的真心、柔潔的風，還有美麗的玫瑰，只為了給你最好的祝福，最美的祝愿。


生日快樂，我只會說一句，剩下的，我會放縱它們在心裡不停地嬉鬧與迴盪。說出來的是給你的，是最甜美的心願;沒說出口的，則是給自己的，不斷提醒自己，今天是某個人的生日，為的是開始醞釀，為了365天后的你。


不要緊吧？你可能會喝醉，也可能會被蛋糕的甜味所陶醉。在你盡情歡暢的時候，我不要你想起，我在遠方，早已暗自傷神。不要緊的！早已習慣，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複述著。又有什麼用呢？


在我的心裡，有燦爛的煙花，綻放著，五光十色，卻又只是灰白朵朵，你是看不到的，雖然這些燦爛的花朵都是你的。所有的一切，並不該只是如此，我已明白，煙花之絢麗，我是觸不及的。


二十一，該是最飛揚的年紀，如果你能，請你幸福，我會祝福的。


R，生日快樂。
2009.03.09

至R之一

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暫且放在一邊，我能給你的，除了一顆真心，別無他物。

花瓣在空中飛舞的季節，混雜著淡淡的清香，我走在泥淋的田埂上，想像，你能在這裡，該多好。可惜，花瓣無所謂飛舞，香氣也無所謂飄散，因為，你並非於此。任何華美的風景，只因你不在，我全都當成了黑白。為你，我錯過了太多美好的風景。因為你不在，所以我無法給你風花雪月的故事，無法給你美到陶醉的詩句，只能懷著一顆真心，留給自己傷感的旋律。

回想從前，我錯過太多，一直覺得有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處理，你我就身處異地。北迴歸線上的夏天，很長，冰爽的啤酒唱不完憂鬱的歌，雖然入口冰涼，但還是引起了身體的燥熱。古人云“酒不醉人人自醉”，現在，就會醉人，人也會自醉，醉得相當徹底，甚至超過了麻醉，唯一不同的是，意識裡還有個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你，。

又一個夏天馬上到來，我不知該怎樣面對。陽光照耀著大地，烤出了陣陣草香，空中輕盈的蜻蜓，也漸漸開始增多，雨水還未到來，只留著熾熱的天氣拷問著我的身軀。似乎所有夏天的主角都開始陸續登場了，可惜，我不是配角，更不是主角，我只是個場記，因為沒有你。

我總是覺得從未失去過你，因為我根本沒有得到過你，只是懷著一顆真心，準備度過第四個夏天。雖然沒有得到過你，但也許，默默地念著你，才是我與你最該保持的距離。為此，我很滿足，也很享受，不會覺得上天對我不公，也不會抱怨不能與你一起在田野裡奔跑。懷著一顆真心，獨自在陽光和月光下想念著你，讓一個又一個的夏天見證我對你的不渝，這是我能做到的，最浪漫的事。

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暫且把它埋在心底，如果，假如，或許有一天，我能夠把它釋放得徹底，但我，並不熱切期盼那一天的到來。

2008.4.7

殘缺的玫瑰(給R,和我的兄弟朋友們)

在寧靜的晚上，總會在《五月的雪》在耳邊響起，隨著音階的起伏，輕輕哼吟，懷念著我那不完整的愛情，想念著R，那個注定了不能與我在一起的人。

有時候想想，R算什麼？戀人？我不敢奢求。同學？又那麼短暫。朋友？我們講過的話有幾句？最後，還是把R歸於認識的人吧。

僅僅是認識的。

上帝是公平的，我想。你也許會笑了，一個沒有過完整的愛情的人何出此言？

是的，上帝是公平的，他給了我很多的東西，給了我樂觀，給了我自信，給了我一幫好兄弟，給了我取之不盡的創作靈感，還給了我一個不醜的外貌。所有美好的東西——除了完整的愛情——他都給了我。

是的，我注定了不能擁有完整的愛情，要不然，上帝對我就太偏心了，這不公平。所以，我想我以後也不會有完整的愛情。我不會體會到兩個人牽著手在公園唱情歌是什麼感覺，我不會體會到兩個人忘我地擁抱是什麼感覺，我不會體會到看到好玩的短信就馬上想轉發給某個人的感覺，我不會體會到兩個人站在空曠處，大聲喊出“我愛你”是什麼感覺。

不過，還好，我還能體會到深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這是我僅能夠擁有的愛情吧，可這又是那麼殘忍，害我不斷地去幻想完整的愛情是什麼滋味。

我可憐嗎？

不，我不可憐！上帝既然給了我能夠對著白紙宣洩的能力，我也就不怪他不給予我完整的愛情。上帝他總是喜歡玩遊戲，但他從不作弊。

所以，我親愛的兄弟朋友們，可憐可憐我吧，替我來擁有完整而又美好的愛情。

（2007年11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