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0日 星期二

時間之門

時間像流水
緩緩在我指間流過
我當然深受感染

我彷佛聽到了
那歲月的長河裡
有人在喚我
靜靜地喚我……

那人是誰?
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大約是個風流人物
只聞其詩,不聞其人

“古來聖賢皆寂寞
惟有飲者留其名”

應該是他吧
醉生夢死的容貌
還有流芳千古的佳句
但我不敢肯定

我好奇想過去
無奈時間之河的隔閡
他總是,離我那麼遠
那麼的,朦朧

待真正打開時間之門時
讓她解釋吧

(Dec 10th,2006)

2006年10月2日 星期一

憶夏

不知不覺中,2006的夏天已離我而去,每逢想起,新里便不禁有一絲憂傷。我後悔自己沒能在盛夏之時去好好地、靜靜地欣賞夏天的美,更後悔自己沒有在夏天溜走之前用手中的筆留下只言片語,所以現在,我只能依靠自己的記憶,來回味一下夏天的味道了。

提起夏天,首先想到的恐怕非熱莫屬了。

的確,熱就是夏天的代言詞。夏天的熱是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這位客人似乎心思有點壞,故意要讓你心煩意亂、坐立不安。每逢正午,她就會悄悄地來到你的身邊,玩弄你手中加冰的飲料,再跟電扇來一場小小的搏鬥,最後輕輕地穿透你單薄的衣服,挑逗你的肌膚,不知不覺地,汗液也耐不住了, 慢慢地滲出開來以便會會這位客人。等到傍晚,這位客人好說歹說終於肯回去了,這時便成了最爽的時候。 人們紛紛出門,院子裡、廣場上,人們談笑風生,盡情地享受這短暫而又美好的一刻,可人們不會忘記,客人臨走時說她明天還來……

夏天裡經常光顧的除了熱之外, 還有變化多端的雨水。

說夏天的雨水變化多端,是因為她的心情很善變。當她的心情不錯時,她是一位可愛的姑娘,他會用她的溫暖的手撫摸大地, 給大地撒下一片濕潤,同時讓空氣夾上一絲涼爽,給萬物增添一份愜意;可當她的心情不好時,她就會像一個從籠子裡逃出來的猛獸,讓許多最可愛的人葬身虎口,同時留給人們一片狼跡。

但是,今年夏天的故事無論是熱還是雨,在我心裡的位置也知識第二而已,排第一的,是下面的這段經歷:

夏日的田野,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綠色,我慢慢地走在田埂上,表弟興奮地在前面跑著,身旁常有蜻蜓非國,遠處不時傳來水牛的低吟,儘管火熱的太陽烤著我的身軀, 我仍然感到愜意,因為此時,我的身心絕對的自由!

弟歡快地叫我快點走,我加快腳步——跑了起來。在這裡,我弟絕對是我最好的導遊,看著弟那小小的身軀跳躍在凹凸的田埂上,想起他能天天與自然做伴,羨慕之情油然而起,我恨不能我也住在鄉下,每天都活得那麼純淨。

我們到了外婆家的果園。跟其他地方不同,因為果樹的高大,這裡非常涼爽。

外婆家得果園不大,結出來的果實都是自家人享用。但在這不大的果園裡,有許多打我記事起就有的果樹。鬱鬱蔥蔥的果園與旁邊的農田相比,彷彿是另一個世界,在這片片得農田裡,既顯得不太協調,又好似片片田野裡得一顆明珠。

弟熟練的爬上了一棵石榴樹,夠了一個熟透了的石榴摘下來,叫嚷:“哥,接著!”說完便把石榴仍向樹下的我,隨後他自己摘了一個一蹦就回到了地上。

我們掰開了石榴,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地嚼著酸甜的果實,邊吃邊笑,笑聲遠遠地被反彈了回來。

吃完石榴,弟突然拉起我的手,“走,哥,我們洗澡去!”(洗澡,游泳的意思。)說完便硬生生把我拽起,拖著我往東南方開始跑。 跑了一陣,我熱極了,便叫弟停下來問他哪裡有水喝,弟拉著我轉了個灣,扒開野草,一股泉水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用手捧起,水很涼,真不敢相信在這烈日下竟然能有如此清涼的泉水。 喝了一口,水甜極了,好像有人在水里放了糖一樣。我猛喝了幾口,弟卻笑了:“哥,你們城裡的水好喝還是這裡的水好喝?”我也笑了, “當然是這裡的好喝!”弟好像很滿足,咯咯地笑開了。

喝夠了水,我們又回到原來的路上。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我們來到一個潭子邊上。弟已經脫光了衣服,像隻小老鼠一樣跑兩步然後跳了進去,全身泡在水里,只露出顆小腦袋。 這時我又聽見了他那尖尖的聲音:“哥,快下來嘛,好涼快!”我也準備完畢“噗嗵”一聲跳進了水潭里。

清涼的龍潭水撫摸這我的全身,歡快的水花在周圍跳躍,我喝的放肆地笑著,用水搏擊對方,彷彿世界只剩下我倆和這潭水,其他的一切已不用去管,只用縱情歡笑就能填滿整個世界。

不知鬧了多久,突然發現太陽已不那麼熾熱,手臂也沒有了氣力。從潭子裡爬起來,相視而笑喘著粗氣,等身子乾了穿起衣服開始不捨地往回走。

我們已經沒有氣力,不再像來時那樣又蹦又跳,只是慢慢地,伴著夕陽的餘暉走在回家的田埂上。 田野此時也被染上了紅色,空氣依然清新,蜻蜓依然飛舞,只是遠處的房舍已炊煙渺渺, 大地已開始變得安詳。

我用力地去欣賞這美麗的大地,努力去回味那放肆的笑聲和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因為我知道,我也害怕,隨著年歲的增長,我可能再也不能夠像今天這樣,像今天這樣快樂,像今天這樣肆無忌憚,所以,我要盡量記住這一切, 記住我18歲以前最後的一個夏天,最後的一個暑假,最後的一次縱情歡鬧,以便給我的同年、我的 “小時候”劃上一個充實的句號。

2006年10月2日

2006年9月25日 星期一

酸

田野無垠水清粼
鋼筋少絕書乾淨

憶往昔
嘻笑打鬧不羈
悟今朝
孰能共我風生?

兒時夥伴親而不在
今有陌物不喜卻留
月且有緣圓缺
吾竟不能整夢!

無限感慨與紙談
疑紙能懂否?

2006·09·25

2006年9月16日 星期六

般若夢

雨聲、蛙聲、木魚聲,亦亂亦諧;小溪、綠竹、隱古剎,誰在撫琴?

尋路,卻見桃樹萬畝;覓屋,卻見魚兒暢遊。

聞琴聲而至,雅亭見於百鳥中;無人小亭空留琴,疑似故人弄玄虛。木魚聲又起,似從八方來,使我意躊躇。轉身,亭邊忽坐一少年,痴弄蟬兒咯咯笑。 輕問少年何有廟,少年忽變一隻蝶,蝶兒翩翩向西飄。

似在眼前,卻又不見,四處尋跡偏無獲。 回頭望蝶兒,蝶兒複變小少年,嬉笑玩蟬在路邊。

再問,少年起,撥開路邊翠竹,示我入。

只進筆直小路一條,地勢平坦,寬二尺,乃容一人行,有竹林夾道,中無雜樹。

大步行之,百步有餘,林窮,豁然開朗。

廟宇一座,圍一籬笆之內,香火繁盛,朗經頌佛之聲不絕與耳。餘見之,猶有似曾相似之感,甚疑。

正詫之時,身後少年之聲再起,轉身望之,少年已攜一老僧立於身前。

老僧面善,眉宇和藹,披一寶裟,單手拾一佛珠。

老僧輕吟:阿彌陀佛。 往事悠悠仍在目,逝事聲聲立心頭;倦鳥歸巢馬回棚,離鄉浪子該回頭。 眾僧:阿彌陀佛。

此刻,見一小僧,相貌與我大同,恍然大悟……


小僧法號同識,自小皈依佛門,吃齋念佛, 不問世間俗事,此乃修身養性,為來世祈福。

吾嘗生夢,己為俗人,正遭世間苦難而無所寄託。告於師父,師父跪與佛祖跟前,雙目微閉,口中經文不斷。少傾,師父示坐,吾三拜佛祖,盤腿與師父同坐。

師傅曰:汝修行十年有餘,何感之有? 答曰:弟子以為,修行者應除雜念,潛心修行,為來世積德,此為一;修行者應盡己之力, 教化民眾,普渡眾生,此為二。 師父曰:大。 出家人四大皆空,普渡眾生,令世人脫離苦海,為僧之本分,汝能悟此道, 實乃老僧之大幸也。 如今汝之重身正深陷苦海,老僧願竭力助你,使其早日解脫。

是日,師父打坐於佛堂,手敲木魚,口念經文;餘求已得仙道之童為重身引路,遂坐於百鳥亭, 撫餘之愛曲《高山流水》。

仙童引得,重身立於天井,視之,相貌與我並無大異。仙童攜師父步入天井,師父輕吟:阿彌陀佛。 往事悠悠仍在目,逝事聲聲立心頭;倦鳥歸巢馬回棚,離鄉浪子該回頭。

至此,餘之腦海猶如百川匯流,重身之往事竟歷歷在目……


餘見相貌與我相同之僧, 剎時翻起千番浪,此僧之往事盡記於心,瞬間茅塞頓開。

吾憶重申之往事,知其每日靜修,不問世事,亦無憂愁,嚮往至極。不知師父已備好所需,即刻剃度,心中甚喜。

師父曰:自皈依之後,無念不欲,不驕不淫,潛心修行,四大皆空,汝今能持否?答曰:弟子能持。師父遂予我剃度,賜法號同嗣,即日便與重身即師兄鑽研佛典。

如此一年,吾便能靜心,無欲,遂無憂,深感此際即為吾之所歸。由此,於經文更為喜好,每日可茶飯不思,亦不可經文不讀。

欲乃憂之本,為萬惡之源。吾深為所悟。余嘗多憂,因欲及他物,每不成時便搥胸嘆氣,長此以往,定鬱鬱而終。今沐浴般若心經之洪光,漸棄所欲,遂重拾清靜,每日習以心經,無憂且充實,深感佛祖法力浩大,佩之。


風聲、鐘聲、誦佛聲,即諧且優;竹林、小路、百鳥亭,餘在撫琴。

抬頭,眼望光芒萬丈;踏路,眼望萬物皆繁。

此為朦朧之夢,更為醒悟之夢;無須周公解夢,亦能解讀此夢。虛實間穿行,朦朧中頓悟,虛虛實實已無大異。此夢可遇不可求,乃神之所託。夢中能有所感,夢醒能有所悟,所悟有助於現實之己,為般若之夢。

題註:般若,梵語prajn~a~音譯。 又作波若、般羅若、缽刺苦。 意譯為慧、智慧、明、黠慧。 即修行八正道、諸波羅蜜等,而顯現之真實智慧。 明見一切事物及道理只高深智慧,即稱般若。摘自《佛學大詞典》

2006年9月16日

2006年8月8日 星期二

對生活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感到不自在,總感覺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如意。

我該怎麼辦? 忍耐嗎?可我忍耐的還不夠多嗎?

也許,忍耐就想淋浴,當你身子還未濕時,一滴雨水也可令你反感, 所以你盡可能地讓雨傘的作用面積達到最大,可當你全身濕透了, 你就不會去在意打在你頭上的雨滴了。

可我的身子濕透了嗎?我想還沒有吧,因為我還會去嫌棄我的雨傘不夠大,我還會把我的書包背在前面, 為的是不讓它被雨水淋濕。

可我會濕透嗎? 如果會,那是什麼時候?

如果濕透了,我將不會覺得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好,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到那個時候, 我就可稱之為麻木了,對打在身上的雨水麻木,對這個世界的假、惡、醜和真、善、 美麻木。

如果我不會濕透呢? 我只能繼續嫌棄著我的雨傘,繼續去在意打在我身上的雨滴。但是這樣的我,還沒有麻木,還能夠體會得到這個世界上的美好和感動。 顯然,我目前還會去在意打在我身上的雨點,我還未麻木!

我還未麻木,所以我能感到世上的不如意,並且我討厭它們;

我還未麻木, 所以我還能感到世上的一些細微的美好,並且我會為之感動。

能夠感到美好,同時也肯定能感到醜惡,所以人們說上帝是公平的。

能夠感到美好,生活就還有希望,所以,要活下去! 要好好地活下去!

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念,就該盡可能地換一把大點的雨傘,並學會下雨時打開它, 天晴時關閉它。 如果身上被淋濕了,那就盡快換一身乾燥的衣服,從容地棉隊紛紛而下的雨水。

哈哈,我終於找到了,關於“我該怎麼辦?”的答案,那就是繼續忍耐,雖然我已經忍耐得夠多了,但現在我知道了我還能感受到美好。 為了美好,我決定面對醜惡。

因為,我喜歡美好。美好就像漫漫長夜裡的啟明星,給予人們希望;美好就像隆隆寒冬裡第一股春的訊息, 讓人們對未來懷有無限憧憬。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雖然沒有雨過天晴,但有清新無比的空氣,令人感到慰籍。

我輕輕地笑了笑,為了前不久我對美好的誤解而笑,為了我正在享受的美好而燦爛地微笑。

生活就想一面鏡子,你對它擺出愁眉苦臉的樣子,它“回敬”給你的就是更多的陰影; 如果你對它微笑,它就會給你陽光,給你美好。

後記:直到現在,我終於甩脫了陰影,終於接觸到曾經非常喜愛的陽光。 現在,我回對夜晚微笑著說一聲:“Hi, 你好!”

2006·08·08